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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千裏追殺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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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要鳳凰便直說,若真是哪個宗門掌門想要替天行道,何必找你們來?”也不提這群人修如何忘恩負義,如果沒有他出手,此時人修仍舊要與妖修陷入僵持,前面的人修死去之後,後面的就要遭殃。

上官雲齊被幾個修士圍住,他喚出九鳴,鳳凰霎時出現在天空中,鳳鳴九天,五色尾羽抖動,落在地上,化作人形。

上官雲齊一陣無語,他本來只是想要讓九鳴帶他離開,這群人來勢洶洶,顯然做了不少準備,現在林暮言不在,他實力有限,還要小心。沒想到九鳴恢覆本體只是為了出場更為驚艷?不知道他變成人形要幹什麽,貼身肉搏麽。

“妖族餘孽竟然潛伏在人界,我們今日便擒了你們,交由歸元宗掌門處置!”一人開口,邊說邊攻向上官雲齊。

“長清真人為何不在,難道你已經害死了他?”

上官雲齊拿出法器,反手一個火球射過去,那修士閃身躲開,火球又朝著另外一個修士撲過去。九鳴站在上官雲齊身後,將兩人的背後封死,赤手空拳與那幾位修士搏擊。

那幾位修士有的用劍,有人的法器奇奇怪怪的,他們一齊攻向上官雲齊,反而不去管九鳴。上官雲齊有靈火相助,卻雙拳難敵四手,那火團在修士之間游走,這些修士不是省油的燈,輕易不會被擊中。

“我師父好的很,倒是你們還是少管些閑事,回去好好照顧自己師父。”上官雲齊飛升而起,越過九鳴的身體,將放出的幾團靈火全部收回,在法器之中凝結成一團,射向修為最高的那位修士。

九鳴聽到上官雲齊對他傳音入密,便牽制住其他修士,不讓他們去解救同伴。其實以上官雲齊的實力,各個擊破他們並不難,可是這幾位修士明顯有備而來,左右牽制著他,使上官雲齊處處被掣肘,不能發揮全力。

那被上官雲齊針對的修士反應也不慢,他直接躲開了上官雲齊的攻擊,那團火球飛過去,又反身回來,分散為幾個,將那修士圍住。他不住閃躲,結果就被上官雲齊鉆到了空子,等到他反應過來時,上官雲齊的手已經擊中他的丹田,熾熱的火焰卷入他的丹田,灼燒他的靈氣。而之前的火焰被上官雲齊收回,他松開手,那修士也撲不滅那火焰。

“你可知,你這是……你這是與整個修真界為敵。”那修士痛入骨髓,修煉幾百年的功力一夕被燒毀,還因為丹田被灼燒,不能讓元嬰逃出生天。

“是整個修真界要與我為敵。”上官雲齊沒想到自己還是會走上這一條與人修為敵的路,但這條路他很熟悉,不好走,但也不是那麽困難。

那修士的修為很快便被生滅燃燒殆盡,上官雲齊收回靈火,就見那修士的面色與活著時一樣,只是丹田之處有一個焦黑的孔。

其他修士看到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都被殺死,怕自己留下遲早也要被上官雲齊各個擊破,斬草除根,纏鬥片刻,便帶著那修士的屍體離開了這裏。

“你到底還是與修真界為敵了。”九鳴說道,“我這輩子還沒做過什麽好事,偶爾做一次,還要被人說是陰謀,別有用心。”

“人心便是這樣,所以做事只要問心無愧即可,無需考慮他人想法。”上官雲齊道。生滅吸收了那修士的修為,已經回去將修為給金光,幫助金光恢覆。

“他們應當只是第一波,早晚還會有更多人會來,這段時間我們還需小心。”九鳴沒有再回去,而是留在上官雲齊身邊,兩人也沒有變幻容貌或是衣著,仍舊是該去哪裏便去哪裏。

“我和師父已經離開歸元宗,做什麽我們都自己承擔,也不拖累宗門。我如今是渡劫期,若是自行修煉,五十年之內必然可以渡劫。只要師父的心結能解開,我們便可以一同飛升,到了仙界誰還管這凡間的事。”就算是上了仙界有人報覆,離峰一脈每一代的人雖然只有一個,但是個個飛升,所以總的人數還要比一般的宗門多一些。再說,除林暮言外,上面的幾乎都是脾氣暴躁的火系修士,應該沒幾個人敢去招惹吧。

“你這麽有信心?”九鳴看著匆匆逃開的修士,笑問道。上官雲齊嘆了口氣。

“我對自己自然有信心,飛升只是早晚的事。只是師尊心魔頑固,我亦不知如何根除,或許還要他自己想清楚。”他突然想起,自己可以趁著林暮言昏睡找找他的扶桑子實放在哪裏,趁著現在就都吃了。反正只要他能飛升,自己何時飛升不重要。分離總是短暫的,飛升之後他們便可以真正長相廝守。

“他內心仍舊認為師徒**為天道不容,他做了天道不容之事,怎麽可能飛升?”九鳴道出林暮言的心結所在。他是林暮言的坐騎,和林暮言會有些微的特殊感應,加上平日的觀察,能夠猜出他的一些想法。他瘋狂的占有欲,他的猜疑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上,就是對這段感情的懷疑。上官雲齊是不用懷疑的,雖說他不是什麽好人,也不是溫柔可人的戀人,但他對於感情十分堅定,認準了誰就是誰。

林暮言懷疑的是自己,自己能否真的與上官雲齊一起,會不會因為自己導致徒弟也被連累?因為心魔是不理智的,他就將這些懷疑都加諸於上官雲齊身上,因此做出荒唐,過分的事,都因為他極度缺乏安全感。

上官雲齊開始時還生氣,後來想著他總不能和心魔計較,看看雲淩,也知道心魔到底是如何可怕的東西。像是雲淵真人和玉華真人這般沒有生出心魔的人,都是真正心境通透,多少年都不會出一個,太過難的。

或許,長得不太英俊不招惹情劫沾染心魔的幾率還會小一些。

“師徒又不是真的父子,父子斷絕關系仍舊脫離不了血緣,師徒斷了關系就不再是師徒,按理說就不會再違背倫常。可斷絕師徒關系便能在一起的話,倫常就是笑話而已。”上官雲齊與九鳴找了一處山頭停下來,在平地處將金光變幻成一座普通的房子。兩人走進去,林暮言就躺在床上,上官雲齊在床邊坐下,九鳴站在一邊,拿著一杯茶慢慢喝。

生滅在另一個房間裏,梧桐正幫著他照顧金光。此時生滅和上官雲齊的心情是相通的,平日裏看著安全可靠無法戰勝的戀人躺在床上,不肯醒來,實在是一種煎熬。林暮言的傷還要更輕一點,當時血域的九成力都用在了金光身上,金光的身體如今還有些虛無。

他是法器,靈智若是被打散,適當條件下可以恢覆過來,只要本體還在,靈體就不會破滅,壽數無窮。然而生滅實在是等不了那麽久,這麽一段時間他就已經心急如焚了。

“世人最愛講道義,他們還說過,之所以天道會讓妖修覆滅,也因為很多妖修的血親之間會**,違逆天道。但妖修本來就是血脈越純粹越好,與人不同。本來阻止血親**是件好事,奈何做的太過,就徒然成了桎梏。”

“你我明白也沒用,師父他還是想不開。”上官雲齊曾經是魔修,九鳴是妖修,因此不受世俗說法禁錮,林暮言不行。

上官雲齊伸手摸摸林暮言的臉,九鳴自覺此時不應該打擾人家師徒兩個,便走去找梧桐,順便看看金光。上官雲齊等到九鳴走了,才看著林暮言,低頭親他一下。

沈睡中的林暮言要更加惹人喜歡,不會每天猜疑,不會趁他不備就出手偷襲。然而再好看得多了就覺得無趣,無論他是什麽樣子,只有那個睜開眼睛,能夠對他笑,有喜怒哀樂的林暮言才是上官雲齊最喜歡的。

“我都不在意這些,你何必在意?魔修做了壞事仍舊有辦法飛升,我們不過兩情相悅,天道又如何阻攔我們?”上官雲齊對林暮言低聲說道,他抓著林暮言的手。

此時的林暮言在夢中陷入一片深淵,他能夠聽到深淵的上面有熟悉的聲音在呼喚他,可是那聲音太遠,他聽不明晰。他轉過身,就看到上官雲齊出現在他眼前,用他熟悉的聲音和他說。

“師父,徒兒願意放棄飛升和你永遠在一起。”他這樣說,反而讓林暮言更加不安,他舉劍揮向那“上官雲齊”,那“上官雲齊”瞬間破碎開來,又在另一處凝聚。

“怎麽,師父你怕了?”上官雲齊對著林暮言笑,可這樣的笑只能讓他覺得慌亂。

“是師兄心虛,知道自己當年拆散我與師父,如今自然也不敢和徒弟長相廝守。是不是啊,我的好師兄?”楊昊突然出現在上官雲齊身邊,上官雲齊親昵地靠著他。

“這樣的師父有什麽好的,雲齊還是來做我的徒弟,我不在乎這些凡人的條條框框。”楊昊抱著上官雲齊,上官雲齊在他懷中,笑看著林暮言。林暮言想要出手,他知道這時的上官雲齊並不是真的,可是他所說的,就是他所想。

“我與師兄一同長大,除喜歡上師父外,我似乎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師兄的事,師兄你何必要對我趕盡殺絕?”上官雲齊消失,只剩下楊昊在林暮言面前,他盯著林暮言,發出這樣的質問。

林暮言無力反駁,扶桑寶劍出現他手中,他沖著楊昊刺了過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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